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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在完成任务一样的回复。
程逸知道她在躲。
躲那些目光，躲那些声音，躲那些她控制不了但又无法逃避的东西。
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帮她。
他只能每天给她发消息，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、“食堂有你
吃的糖醋排骨”、“晚上一起吃饭吗”。他只能在她回“嗯”的时候说“我来接你”，在她回“哦”的时候说“我在楼下等你”，在她不回的时候，等。
等她的回复。
等她的消息。
等她愿意从那个黑暗的、狭小的、安全的茧里出来，重新回到他的身边。
裴玉的消息越来越少，越来越少，少到程逸开始害怕——不是害怕她不他了，不是害怕她要分手，而是一种更
的、更暗的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吞噬她的恐惧。他在担心她会做傻事，担心她会在某一天突然消失，担心她会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、某个他找不到的时刻、某个他来不及阻止的瞬间，做出什么让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的事
。
他不敢想。
因为每次想到那些可能
，他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手紧紧地攥住，攥得他喘不过气，攥得他眼前发黑，攥得他只能在床上翻来覆去，睁着眼睛等天亮。
##二
星期四，上午，思修课。
阶梯大教室里坐满了
，空气闷热而浑浊，带着几十个的体温、汗味和各种牌子的洗发水、洗衣
的味道。天花板上几台老旧的吊扇在慢悠悠地转着，搅动的风没有任何凉意，只是把那些气味搅得更均匀、更密不可分。
程逸和裴玉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，这是他们一贯的位置——远离群，远离目光，远离那些窃窃私语。裴玉低着
，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，像一道用发织成的帘子，把她的表、她的眼神、她的所有绪都藏在那片褐色的、柔软的、微微卷曲的屏障后面。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，帽子的边缘露出几缕浅褐色的发丝。那件卫衣很大，大到像是可以把她整个都装进去，大到像是一副铠甲，把她的身体和这个世界隔开。自从温泉山庄的事之后，她就开始穿黑色的衣服了——以前她喜欢白色、
色、浅蓝色，那些明亮的、温柔的、像春天一样的颜色。现在她只穿黑色，像是要把自己藏进黑暗里，藏进那个不会被任何看到、不会被任何议论、不会被任何评论足的暗处。
讲台上的老儿——教思修的那个发花白、戴着老花镜、说话慢条斯理、每节课都要讲一遍他年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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