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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。侯县尉那边我去说。”他把笔搁回笔架，笔尖的朱砂在搁架上蹭了一道红印。“但有一条：不管你怎么整，不能越过侯县尉。他是县尉，弓手名义上还是他的。你只能在实职上管，明白我的意思？”

　　西门庆点。孔知县的意思是：侯县尉留着体面，实际管事的是你。

　　“还有，”孔知县把清单折起来放进自己案上的匣子里，“装备的事你自己想办法。县库今年的秋税还没完，我给不了你银子。”

　　“装备有别的来路。”

　　孔知县看了他一眼。没有问“别的来路”是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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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何九如从捕房被叫过来时嘴里还嚼着半粮。他推门进县丞厅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一拍，西门庆很少在工作时辰叫他来县衙。

　　“九如。你手下现在管几个快手。”

　　“八个。”

　　“够用。从下月起，你管三十个。”

　　何九如的喉结滚了一下。粮还没完全咽下去，哽在嗓子眼上停了一拍才下去。“三十个什么。”

　　“弓手。”

　　何九如张了张嘴。合上。又张开。“弓手归县尉管。”

　　“县尉还管。你替他管队列。”

　　何九如看着西门庆。他看的时候从来不眨眼，这是捕快的基本功，盯盯到对方先移开视线。但西门庆不移。两个对视了三息。

　　何九如先笑了。笑是从鼻子里出来的，带着还没咽净的粮末子在喉咙里呛了一下。“行。弓手在哪儿？”

　　“后院空地。站一炷香就散。”

　　何九如走到窗往外看了一眼。县衙后院的那片空地就在县丞厅正对面，从窗户看出去能看到十几个弓手松散地站在空地上，有靠在银杏树上，有蹲在墙角打盹，还有三四个脆坐在地上用石子画棋格。负责看管弓手的老衙役坐在台阶上，手里捧着一把南瓜子在磕。

　　何九如转过身。脸上没有笑意了。

　　“这不是弓手。”他说。“这是菜市场。”

　　“明天就不是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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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何九如下午没回捕房。他在东平城里走了一圈，从南门到北门，从码到菜市。每走一段就停下来，进一家铺子、敲一扇门、拍一个的肩膀。他到天黑前找到了三个。

　　第一个姓曹。原先是东平府城防营的弓箭教